枪口顶上天花板。
砰砰砰!
火花乱崩。
李虎一记头槌顶上去。
咔嚓!
那人鼻梁当场塌了,惨叫都没喊完整,肚子又挨了一膝,整个人从楼梯上滚下去。
“继续搜!”
“楼顶、钟房、夹层,一个缝都别漏!”
“是!”
李虎自己没停,踩着血就往上冲。
钟楼最上层,黑窗后面,一个还没死透的发报员正趴在地上挣扎,手指还想去够旁边那块遮光板。
李虎走过去,一脚踩住他手腕。
咔!
骨头碎了。
发报员疼得浑身抽搐,嘴里直冒血沫。
李虎弯腰看了一眼旁边那套简陋信号灯和记录板,眼神一下就冷了。
板子上,已经记了三组外港方位、两组仓区货流,还有一行刚写半截的字。
——北仓,油已集。
“妈的。”
李虎脸上横肉都绷紧了。
“真奔着炸港来的。”
那发报员还想咧嘴笑。
“你们……晚了……”
李虎一把薅住他头发,把他脑袋提起来:“晚你祖宗。”
“现在是你晚了。”
说完,他抬手一挥。
“把这狗东西拖下去!”
“这套玩意儿,原封不动带走!”
此刻的仓区,战斗已经彻底爆开。
内鬼这张网,显然不是一群软脚虾。
钟楼信号一断,几处点位立刻就觉出了不对。
旧海关侧仓里,有人第一反应不是逃,是烧。
一个瘦高头目扑到木箱边,点燃火折子就要往油布包上丢。
“烧了!”
“把名册和图交——”
他那句“交”字还没落下,窗户轰然炸裂。
哗啦!
许青川带着两名队员直接撞窗而入。
碎玻璃漫天飞。
那头目只觉眼前一黑,一只军靴已经狠狠踹在他胸口。
砰!
整个人连着火折子一起倒飞出去,撞翻桌子,胸骨都像是断了两根。
“你也配烧?”
许青川落地毫不停顿,脚下一转,先把那点着的火折子踢进旁边水桶,紧接着俯身一抄,将桌边那只细长铁皮装图筒一把抓起。
他抓到手的一瞬,另一个内鬼红了眼,抄起匕首就扑。
“把图筒留下!”
许青川连头都没回。
手腕一翻,图筒顺势背到身后,另一只手抄起半块窗框,横着就砸了出去。
啪!
木框正中那人脸门,鼻血碎牙一块飞。
对方刚踉跄一步,跟进来的特战兵已经一记扫腿,把人铲翻在地。
“按住他!”
“图筒归我,人归你们!”
许青川一句话落地,人已经半跪在地,迅速检查装图筒卡扣。
锁没坏。
外壳有海盐斑和油泥,但封蜡完整。
他眼神顿时一亮。
“陈团长!”
步话机一按,声音干脆得像刀切。
“仓区核心图筒到手!”
“封蜡未破,疑似原件!”
港务楼里的陈峰听见这句,眼底瞬间一沉又一亮。
“好!”
“拿稳它,优先撤到二号隔离点!”
“别让任何人碰!”
“明白!”
可许青川还没起身,地上那个被踹翻的瘦高头目居然又挣扎着爬了起来,半边嘴都是血,眼神却疯得吓人。
他一手按着胸口,一手偷偷摸向腰侧。
那里,挂着一枚点火雷管。
“都别想——”
许青川余光一扫,整个人已先一步扑出。
啪!
他直接把装图筒抛给后面队员,自己一记肘击砸向那头目喉结。
对方雷管刚拔半寸,喉咙就像被铁锤砸中,当场翻白眼。
许青川顺势扣住他手腕,往反方向一拧。
咔嚓!
那只手以诡异角度折过去,雷管掉地。
“你们这种人,最喜欢拿命吓人。”
许青川压着他,声音不高,却冰冷得很。
“可惜,今晚你们的命,不值钱了。”
另一头,旧海关、无线电站、北仓后道也相继清空。
一台台短波机被缴出来。
一本本暗记名册被从夹层、箱底、墙缝里抠出来。
有人想吞纸,被当场掰开下巴。
有人想跳窗,被直接一枪打穿小腿。
有人躲进煤堆里装死,被军犬拖出来时裤裆都是湿的。
港区这张暗网,被陈峰整整熬了一夜的口袋阵,一寸一寸勒紧。
谁动,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