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上的草垛子坐着兴奋的孩子,哪怕草原已经很冷了,也挡不住他们对关内的向往......
车把的末端,包着头挡风的妇人一边看着孩子一边绣花样。
这一次可不是回家那么简单。
其实这一次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收买人心。
地方衙门把信用糟蹋完了,官员说话不好用了!
余令等人就用这个法子。
让这群人生活在河套的山西人来当自己的口舌。
来证明自己等人是真的想把事情做好,好推行土改政策。
说起来是真的惨,给百姓地,他们都不敢种。
不是大家不爱种地,是实在被搞怕了。
“里甲赔纳”的制度谁不怕,没跑的人要承担跑了的人的赋税谁不怕?
谁敢种地?
一旦有人逃亡,属于他这家的赋税缺口不会勾销。
而是直接转嫁给同“里”或同“甲”的其他家庭,由他们代为赔偿缴纳。
这个政策其实已经取消了。
可地方官员为了自己的升迁,依旧在执行这个不人道的政策。
现在大同的基层工作很难开展,比当时初到河套还难。
在大明的这种靠大户治理基层组织模式下,信任的丢失,几乎是致命的。
老百姓可不是随意揉捏的面团。
他们会用“不合作”来对抗,能拖就拖,能藏就藏,甚至暴力抗法。
这就是恶性循环,越循环下去只会越恶劣。
大同“总兵”王辅臣的任务就是打破这个循环。
王辅臣现在是大同的最高官,还是个文官。
这种感觉说不清。
文人在拼命的证明自己文武双全,武将也同样在证明自己学富五车。
越是没有的,想方设法的得去拥有。
在商议下,才有了孙铁匠回老家的探亲之旅。
王辅臣要证明自己不但武力值高,治理地方当文官的水平也高。
一心要当文官的王辅臣一头扎进了地方的治理中。
军中的事情全都落在余令的肩膀上。
大同军册上人数八万五千人多人,实际却不是这样的,把老弱病残全加上不到三万。
也就是说,五万多“阴兵”在吃空饷。
地方百姓被赋税压的有土地都不敢种了,卫所的士卒也差不多。
被喝兵血的他们不信任任何军官的话。
“全军大比武,准备吧,后日开始!”
军营中的事情好处理,因为实行的是军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