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然是天高皇帝远!”
“什么意思?”
钱谦益笑了笑,淡淡道:“你已经不再掩饰对朝堂官员的杀意了,我猜想,皇帝若是出事了,你应该会进京吧!”
“恭喜你,猜对了,我可是太子唯一的先生呢!”
“哎!”
钱谦益猜对了,王辅成已经派人在长城外侧挖壕沟了。
凡是阻挡视野的物事全部推倒,山头更是用火药来爆破。
王辅臣坚定的执行余令临走前的交代。
只要有变,要第一时间拿下大同和宣府卫,直接锁死京师门户。
等到今年的土豆收获完毕,归化城这边的粮仓就满了就必须把前面的陈粮以低价放出。
这也代表着屯粮任务完成了。
也代表着归化城和大同卫没有缓冲地带了!
不动手还好,一动手就结束了。
“疯了,余令这是疯了,他这是要做什么,他们这是要做什么,他们就不怕大同卫所的这五万多大军么?”
大同卫的五万大军是饷册上的五万。
真要开打,大同卫要是能拉出整整五万人那才厉害。
问题是大同卫所根本就拉不出五万人,实打实的两万都够呛。
吃空饷的问题从募兵制开始时就存在了。
嘉靖二十九年,京师四大营实际仅五万人,却敢冒领十四万人的军饷。
同年点名发饷时,为了应对检查,官员把乞丐都拉到大营中。
那一日的京城可以称之为无“丐”日。
光宗一个月皇帝就撒手而归,十五岁的天启登基时堪比傀儡,属于皇帝的权利在这个时候丢的一干二净......
朝廷都这样了,可见地方是什么鬼样子。
面对咄咄逼人河套余令部,大同这边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派人去问了,那边的回答是不要误会,河套并无他意,长城外不属于大同管辖。
从京城归来的韩相公默默的叹了口气:
“我想我们算错了!”
韩相公的阁老生涯结束了,满打满算不到一年,他是自己离开的,皇帝同意了!
他离开后,京城传言,他是遭阉党怨恨而离开内阁。
真要论实力和背景,哪有什么阉党敢对韩爌使手段?
“哪里错了?”
“其实京城才是余令最好的牢笼,不该放他出来,他出来了,等于放虎归山了!”
“爷,还能关回去么?”
韩爌深吸了一口气,苦笑道:
“人无害虎心,虎有伤人意,余令早有不臣之心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