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到轻视的秦王在后面喝骂不止。
“犯逆,朱存相你这个白眼狼在犯逆!”
朱存相笑了笑,走的更快了。
犯逆?
他真想把秦郡王送到延安府去,让他看看姓朱的过的都是什么日子。
反贼举兵的第一件事就是杀姓朱的人祭旗。
朱存相见过一次,那一幕都成了他的噩梦。
在无数个深夜里,他总觉得自己会绑到那木头架子上。
下面是熊熊烈火,边上是叫好的喧闹人群。
余令说这是还债来了。
前头的人把好日子过完了,轮到子孙辈还债来了。
朱村相觉得余令在胡说,他回来后去找了苦心大师。
“自作自受,不作不受”就是大师的回答。
朱存相不懂,又跑去问小和尚。
小和尚说祖辈留下的财富、人脉是“增上缘”,小辈如何使用则是自己的“因”。
他不解释还好,这一解释朱存相彻底的昏了。
他说小辈若有感恩心、布施心继承家业,能续福;若生贪心、傲慢心,福报反成祸根。
这便是“祸福相依”!
这个解释,朱存相听懂了!
现在的朱家就是如此。
太傲慢了,太贪心了,明知道是错的,是不对的,就是不去改,继续错下去!
这其实就是人为物欲所昏,不见其理!
朱存相走了,他这一走,秦王府最后的一点可说情的可能也消失了。
傲慢的人终究是死在自己的傲慢上。
这一次,没了情谊,就真的很好下手了。
“我记得你家的土地应该有七亩,怎么只剩两亩?”
“令哥,你走后的第二年员外家就来人了,说这土地自祖上就是他家的,小的理论被打了不说,还威胁要杀自己的儿子。”
余令拿着地契,冷笑道:
“你这个怂包!”
“大人,真的搞不过,若不是盼着你回来,老子早都去从贼了,专门杀这些人!”
汉子低着头喃喃自语,语气虽然清淡,可杀意却是让人心惊。
余令解下腰刀,塞到汉子手里认真道:
“我给你撑腰,你去把你的土地要回来,敢不敢?”
“敢!”
“去吧!”
汉子叫刘魁,今年二十七,在生活的压迫下,他习惯性佝偻着腰。
可在拿刀的那一刻,汉子的腰直了!
汉子的腰直了,对面大户的腰弯了!
他们面对的是刘魁一个人,可在这一个人后面,是数百个手拿地契找余令撑腰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