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月寒久久无言。
温薇的话,像一阵风,吹散了她心湖上刻意维持的平静冰层,露出了底下汹涌却一直被压抑的暗流。是
啊,拒绝沈闲,真的仅仅是因为不愿与人共侍一夫吗?
还是因为害怕师尊的责难,害怕同门的非议,害怕这“出格”的选择会打乱自己既定的修行之路?
“是我……伤了他。”良久,水月寒才低声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。
这句话,像是承认了什么,又像是卸下了某种沉重的负担。
温薇轻轻摇头:“没有人伤谁。夫君既做出选择,便已准备好承担任何结果。”
“他只是将选择权,交予了仙子。而仙子,也只是遵从了自己当下的心意。”
她站起身,对着水月寒盈盈一礼:“今日之言,句句出自肺腑,绝无半分勉强或算计。如何抉择,全在仙子。无论仙子作何决定,我与夫君,皆会尊重。只是……莫要让自己后悔便好。”
说罢,她不再多言,转身款步离去,留下水月寒独自一人,对着两杯已凉的茶,怔然出神。
许久,水月寒才缓缓抬起手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微凉的杯壁,望着温薇离去的方向。
唇边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,又似呢喃:
“……我会……考虑考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