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是死,他也不服一个女人当权。
清浓知道他什么意思,冷然开口,“陛下有意将粮草露于人前,西羌人闻着味儿就来了,可你却反其道而行。”
“是你顾不了那么多,陛下严查军械,秦王兵败突然,你急于将手上所有送不走的劣制军械全部处理干净,最好的办法就是顺理成章嫁祸给西羌人。”
清浓嫌弃地摇头,叹了口气,“且大宁周遭近日战火频发,府库里那些箭绝不可能数量如此充足,而且还都是新赶制的,唯有秦怀述当初为造反而赶制了一批。”
赵贏攥着拳,猛捶一拳地面,“是我棋差一招,慢了一步。”
这批货没来得及送给秦怀述那个蠢货。
不然直接就在战场上用掉了。
所有人都只会说秦怀述不会用兵,绝不会想到军械上。
他没料到此次儋州之行居然是陛下亲临。
还记得当日陛下出发前说回来请他们喝喜酒的场景,仿佛就是昨日。
清浓嗤笑一声,“但是,你算漏了一点!秦怀述顺手用了当初为掩藏箭矢用于遮挡的木料,而这些,出自皇陵,工部都有造册。”
“赵贏,举头三尺有神明,善恶到头终有报!”
清浓看着他呆愣的模样,冷笑着开口,“沿着波斯商队行进路线,将赵贏的亲人全部带来,本王要斩草除根!”
“不!不可!”
一直情绪冷淡的赵贏突然激动起来,跪着拖行到清浓跟前,“老臣愿一死以谢天恩,为儋州枉死百姓偿命,请殿下饶过老臣的儿子和孙儿,我那小孙儿还尚在襁褓之中,他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当年老臣的妻子被人挂在城楼之上,臣未念及她已怀胎七月,忍痛将其射杀,不惧威胁攻下城池。”
张朝佑瞪大眼,“老赵,难道……”
赵贏痛心疾首,“我眼睁睁看着妻子痛苦挣扎仍不肯闭眼,只得亲手剖腹取子才保下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