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凌厉的眸子盯着他,“朕还记得第一日进西州城,差点就死在马背上,睁开眼看到的就是你!”
赵贏也想起曾经很多岁月,陛下年轻时还要唤他们一声叔伯。
可什么时候一切都变了样……
穆承策将手上的密信扔在地上,“儋州城外的密道临近水源,朕以为洪灾仅仅是天灾,甚至不惜下罪己诏以安民心。”
“你可知道,堤坝决堤那日压塌了密道,致使洪水倒灌,全淹儋州城,百姓死伤无数!”
他的话如一记重锤,敲在每个人的心头上。
难怪怎么都找不到军械运输的通道。
沧江的泥沙掩盖了所有的秘密。
清浓看着他手背上青筋毕露,说不出半句安慰他的话。
穆承策转过身,“来人,卸下赵贏军甲!打入水牢,着查抄家产充公。”
他的身影映在半明半灭的烛火中,仿佛孤家寡人。
赵贏直起身,慌了心神,“陛下,陛下!老臣……”
穆承策转头,一双眸子沉得骇人,“再说一句,朕要将你千刀万剐,挫骨扬灰!”
清浓走到他身侧,握着他的手无声地安抚。
赵贏哽咽着叩头,“老臣谢陛下隆恩……”
清浓却不想如他的愿,“赵贏,情意不是这么用的,陛下念旧,但却不是心慈手软之人。从你进来的那一刻,你就输了!”
死到临头还妄图凭借一点旧情求一线生机?
赵贏没听明白,“老臣自问没有半点破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