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承策跟着她下车。
豆腐摊是一对年轻的夫妇在打理,男人长得并不出众,但看起来老实本分,手很粗糙,应该是磨惯了豆子。
女人长相清秀,一脸娇色,衣裳虽然旧了,但腕上有一只崭新的银镯子,往碗里撒葱花时还刻意小心地避开。
夫妇二人配合着,很快豆花儿就送上了桌,“客官,请慢用。”
这会儿过了饭点,小摊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人。
老板娘在围裙上擦擦手,准备清洗卖完豆花的碗盆。
身后的丈夫一把抢过,“娘子且坐下休息,有孕不宜弯腰,我来就好!”
老板娘笑得甜美,点头坐下擦了擦额角的汗,盯着蹲在地上洗碗盆的丈夫,久久没有移开视线。
“乖乖羡慕了?”
穆承策舀了一勺豆花喂给清浓,看她目不转睛地盯着,心头一酸。
也许曾经,她并不是想吃豆花。
清浓托着下巴,“都说贫贱夫妻百事哀,可是你看,他们明明起早贪黑并不富裕,可是相濡以沫,互为依靠。”
穆承策很意外,“乖乖并非羡慕小娘子的夫君疼爱?”
清浓转过头,“我郎君不疼爱我?何需羡慕?”
她指了指小娘子,“他们默契十足,肯定是心意相通,那郎君一动,小娘子就知道上去接碗,替他擦汗。”
“还有啊,那郎君手又粗又泡,肯定是常年磨豆子,做豆腐,但那小娘子却手指纤细,收起钱来灵活迅速,平日里肯定互有分工,相辅相成。”
穆承策没想到她心细如发,短短片刻就发觉这么多。
“我以为,你是羡慕她……”
清浓摇头,轻轻地叹道,“不,我是羡慕他们。”
清浓从荷包里掏出几块碎银子放在桌上,“走吧,莫打扰他们。”
他们刚起身,那豆腐西施便要起身,男人拉住她的手,“娘子且慢。”
那小娘子左右为难,“可贵人给得太多了。”
“留给孩子吧,再过几月就要出生了,用银子的地方太多。我明日便上神女庙还愿,求神女娘娘保佑你们母子平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