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朝文武第一次议事,就这么惊天动地又轻而易举地决定了两件大事。
今天又是不太想活的一天。
不辛苦。
命苦!
清浓望着殿外晚霞映照的天空,“继往圣绝学,守秀丽江山,开万世太平,就叫秀丽军吧。”
穆承策端坐下,望着前方站着的清浓,晚霞的映照下,她的容颜柔和秀丽。
“秀丽军,是个好名字,盛怀,着人准备新的番旗,用……”
“鸦青色,用鸦青色!”
清浓打断了他的话,“大宁所有军队都是陛下的军队,此后不仅是承安王军,大宁的王军,都用鸦青色。”
穆承策被她小小的心意逗得动容,言语间柔和了很多,“好。”
清浓此次前来除了天狼军还有第二件事,正好趁着议事,“臣今日前来一为天狼军及其族人,二为地方赋税。”
这回她极其认真地掏出奏表,这是她琢磨了两日写下,只是一直不得空交给他。
“此事容后再议!”
穆承策将奏表压下,“天色已晚,小殿下莫不是要留群臣宴席?可如今国丧,怕是只能备上冷茶生食……”
顾太傅率先请辞,“老臣腿脚不便,归家更是费时,望陛下恩准老臣先行告退!”
笑话,在家还能吃上一口,在这里跟坐牢似的,吃个屁啊。
他一开口,身后早就如坐针毡的大臣们纷纷起身告退。
没过多久,大殿里就只剩下清浓一个人。
穆承策懒散地坐在案桌对面,并没有看她。
清浓背对着他,望着落日余晖,沉默许久才抿唇开口,“我不想要江山,也不想替你守江山。”
穆承策抬眸,看着小姑娘日渐消瘦的背影,朱红色的朝服虽然有些宽大,但依旧衬得她风姿绰约。
他苦笑着没有抬头,“乖乖,可以不用这么聪慧……”
“那承策为何教我这些,我看的策论,兵法,典籍,除了历代贤者所著外,都是你亲自写的!”
清浓红着眼,转身撑在案桌上气得大声吼道,“穆承策,我从小就没看过礼记!”
“别想用什么礼法,规矩来说事,大宁最不守礼法的就是你!”
穆承策抬起手,却不知怎么安抚她。
清浓积攒了这么久的委屈汇成眼窝里滚热的泪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