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承策觉得方才焦灼的心有了温度。
如冰雪消融,万物回春。
似山花燃过荒芜的原野,摧枯拉朽地将他燃烧殆尽。
她伸手捂着心口,胸前的盘龙玉似在发热。
清浓蠕了蠕唇,到最后也只喃喃地说了两个字:
平安。
穆承策微微颔首,他一个眼神便让青黛读懂杀意,立刻替郡主穿上披风。
只两个眼神的来回,穆承策转过身,目光如炬,面色冷沉,“出发!”
赤焰缓缓往前,墨黪和洵墨一左一右护着。
王军出发。
城楼上,青黛替她系好衣带,心疼地问,“郡主为何不下城楼亲自相送?王军这个时间还未拔营,定是王爷心中牵挂郡主。”
清浓拢了拢披风,迎风而立,“你都知道如此,满京城人如何不知?昨日才下聘,今日就十八里相送,岂不是让旁人觉得承策儿女情长?”
“他既不想我来,定是舍不得我哭的……”
清浓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,声音颤抖,委屈兮兮地溢出些许呜咽声。
她抽了抽鼻子,直到再也看不见王军的影子才挪动有些麻木的腿。
攥着云檀胳膊的指尖已经有些发白,清浓松开手,带着哭腔问,
“云檀,他应该看见我穿红衣了吧?我的嫁衣肯定比这漂亮千百倍。”
“要是他赶不上大婚,本郡主就把藏书楼里的兵法、策论全塞他肚子里!”
区区儋州,一个月还拿不下吗?
“这个主意倒是不错!”
清浓话刚说完就听见背后一个浑厚低沉的声音。
她一转头就看到建宁帝和长公主前后脚走来。
清浓捏着帕子轻拭了眼角,福身行礼,“陛下万安,姑母万安!”
建宁帝不满道,“昭华怎么还区别对待?长公主这里还是姑母万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