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中重归寂静。
李辰坐下,重新翻开那本册子。马明宇的字迹歪歪扭扭,有些地方还沾着泪渍。
他想起了很多年前,在亲自教那些玉龙河子弟兵们识字的时候,马明宇,那汉子握着笔像握刀,满手老茧,写出的字像狗爬。
但他学得认真,夜里就着篝火,一个字一个字地描。
“总统,等我认了字,就能帮您看文书了!”
他依稀记得马明宇还憨厚地向他笑,举起字来向他“炫耀”!
那个曾经的憨厚汉子,为什么变成了现在的这副模样?
难道,这世间的人心,都禁不住荣华富贵的诱惑与考验吗?
李辰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再睁开时,眼中已无波澜。
……
偏厅里,李辰负手而立,看着墙上一幅《北疆风雪图》。
脚步声响起,梁红玉走了进来。
要过年了,她一身喜庆的红,发间簪了朵小小的绒花,添了几分柔美。
“官人……”梁红玉见四周无人,便笑意盈盈地走到了李辰身畔,挽住了他的手臂。
虽然这些日子李辰一直在寒北,可是两个人都在各忙各的,实在没时间相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