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住处,刘喜子肩头的伤已包扎好,他满面羞愧地向李辰低头道,“师傅,对不起,我疏忽,还险些让你暴露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李辰摆了摆手,“那三人全都是曾经的军中精锐,你打不过也是正常。”
“师傅,他们认出您了吗?”
李辰摇头,“他们未必。”顿了顿,他深吸口气,“但马明宇……如果他不傻,或许应该能猜到些什么。”
刘喜子一惊,“那怎么办?”
“无妨。”李辰负手站在窗前,“他若聪明,此刻就该去自首。”
但李辰知道,马明宇不会。贪婪一旦开了口子,就如洪水决堤,再难回头。
“去唤你蓝师娘来,我有事相商。毕竟,此事已非一省能决。”李辰望向窗外沉沉夜色,“门阀复辟,渗透官场,这是要掘共和的根。需得……连根拔起。”
刘喜子领命而去。
李辰站在窗前,听着窗外呜咽的风声,忽然想起穿越前,读史书时那些感慨。
历代开国,君臣相得,可一旦天下平定,免不了兔死狗烹、贪腐横行。
他曾笑那些帝王将相看不穿,以为自己能跳出这个轮回。
如今方知,人性如此,古今皆同。
但正因如此,才更须有铁的手腕,有冷的刀。
残存不多的灯油耗尽,最后一缕青烟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