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雁关!
夜色如墨,北风卷着碎雪扑打在窗棂上。
李辰已经回去了寒北临时安排的住所,坐在房间里,目光却落在摇曳的灯焰上。
今夜苏苏去梁红玉那里叙话了,也是有意不想回来打扰他。
刘喜子傍晚时又探了一回,说马府夜宴正酣,进出者非富即贵。
“师傅,我听见里头划拳行令,好不热闹。”少年回来时,脸上带着忿然与担忧,“马师长他……他怎就变成这样了?”
李辰没有回答。
他想起三年前,他带着八百玉龙河子弟兵杀向鄂金人的大军时,马明宇的豪勇。
“玉龙军只有战死的鬼,没有跪生的孬种!”那汉子的吼声,至今还在耳边。
就算后来贵为师长,哪怕只有一碗稀粥,马明宇也总是让给伤兵。
寒冬腊月,他把自己的麻布袍子撕了,给冻伤的战士包脚……
灯花爆了一下。
李辰闭上眼睛。再睁开时,眸中已无波澜。
过去的,或许没有过去,但到来的,必须面对!
“喜子,准备夜行衣。”他缓缓地道。
“师傅您要亲自去?”刘喜子眼神一怔。
“有些事,须得亲眼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