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零六章 善良的人(1 / 4)

眼看着敬业县的新作坊就要建设起来了,渭南其余几县的人们也常来走动,看看敬业县新造出来的作坊是什么样的。【历史小说精选:】

章邯将民夫分成六个小队,并且列出各个“伍长”,这些人自然不是军中的伍长,而是以军中的任职方...

雪夜行路,马蹄踏碎冰霜,车轮碾过积雪发出沉闷的咯吱声。礼坐在车厢中,手中紧握那道金符,指尖微微发颤。不是因为寒冷??车内炭盆烧得正旺,暖意融融??而是因这道旨意来得太急、太诡。嬴政病重闭宫,连太子扶苏都不得常觐,为何独召他一个远在潼关的学子?除非……有人想借他的眼睛看些什么,或借他的嘴说些什么。

沿途驿站皆已清空,兵卒肃立道旁,目光如刀。每过一关,都有黑甲卫士查验金符,动作机械而冷峻,不似往日恭敬,反倒像是押送囚徒。礼心中警兆频生,却不动声色,只将随身携带的《商君书》翻来覆去默诵,以稳心神。

第三日黄昏,车队终于抵达咸阳城外。暮色四合,城门紧闭,唯有南阙一道偏门悄然开启。一辆无幡无旌的青帷车驶出,两名宦官迎上,低声与传旨内侍交谈数句,随即向礼躬身:“公子请移驾此车,陛下在兰池宫候见。”

礼眉头微蹙。兰池宫并非正殿,乃嬴政晚年修心养性之所,临湖而建,幽深僻静,素来不接外臣。如今深夜召见于此,不合礼制,更违常理。

但他别无选择。

换乘车驾后,道路愈发偏僻,两旁高墙林立,不见灯火。偶尔有羽林郎巡行而过,皆低首疾步,不敢言语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,似是从宫墙深处飘来,苦涩中夹杂腥气,令人作呕。

半个时辰后,马车停驻。礼下车,只见一座孤殿隐于雾中,湖面结冰,映着残月如刃。殿前石阶上站着一人,玄袍垂地,正是李斯。

“你来了。”李斯声音沙哑,面容枯槁,双目凹陷,竟似一夜老去十岁。

“丞相……”礼欲行礼,却被李斯抬手制止。

“不必多礼。今日之事,若传出去,你我皆死无葬身之地。”他低声道,“听我说:待会儿见陛下,只准跪听,不准抬头;只准应是,不准问话;若有异动,立刻被杀。”

礼心头一震:“陛下真病了?”

李斯沉默片刻,忽然冷笑:“病?他比谁都清醒。只是……有些人,不想让他再开口。”

话音未落,殿内传来一声剧烈咳嗽,继而是一阵金属撞击之声,仿佛有人挣扎起身。紧接着,一道苍老却依旧威严的声音穿透帘幕:“进来。”

礼深吸一口气,缓步登阶。

殿内烛火昏黄,药炉蒸腾白雾。【沉浸式阅读:】嬴政坐于榻上,披着黑貂裘,面色蜡黄,双手青筋暴起,指甲泛紫。他比记忆中瘦了许多,眼窝深陷,但那双眼睛??那双曾令六国俯首的眼睛??仍如寒星般锐利。

“礼。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断续却清晰,“你可知朕为何召你?”

“儿臣不知。”礼跪伏于地,额头触地。

“因为你干净。”嬴政冷笑,“朝中大臣,个个沾血;宗室子弟,尽皆谋私。唯你,在边城读书习法,未入权斗漩涡。你是扶苏的儿子,也是朕的孙子……更是最后一个还能说真话的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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