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栋房子的档案能有多复杂,也就一张纸,几行字,一眼就能看完,迟文斌却一直盯着看。
刘根来没打扰他,给街道办的工作人员递了根烟,跟他聊着别墅主人的事儿。
街道办那人知道的还挺多。
别墅的主人姓史,叫史飞,五十多岁,两儿一女,老婆三年前病死了,还有个姨太太,也给他生了一儿一女。
刚解放那阵儿,不是要推行一夫一妻嘛,史飞就把姨太太送香江去了。
史飞跑去香江,就是投奔姨太太——街道办那人说的有鼻有眼,就跟他亲眼看到似的。
刘根来却不以为意。
你把人家一个人丢到香江这么多年,人家一个女人拉扯两个孩子,心里能没有怨气?
说不定早就耐不住寂寞,给你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。
要是姨太太把生意做大,成了有钱人,那她的一儿一女和你大太太生的两儿一女谁算正出,谁算庶出还一不一定呢!
要是为了争夺财产内斗,少不了又是一场家庭伦理剧。
刘根来正胡思乱想着,迟文斌看完档案,还给了街道办,又掏出纸笔,写下了一个化工厂的名称和地址。
这是史飞原先的工厂,合作化之后,被收归国有,史飞虽然不管事儿了,但还挂着董事长的名头,去香江之前,还经常去那里上班。
“去这儿看看吧!”
迟文斌把纸条递给刘根来。
“走!”刘根来瞄了一眼,一挥手,带着几人出了街道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