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家是啥情况,你也清楚,已经拿一百块钱了,哪可能再拿得出来?我这不是实在没办法了,才来求你。”苟有福苦着脸。
“他已经跟你要了一百了?”刘根来眉头一皱。
“这钱该拿。”苟有福点点头,“现在日子难过,多少人家都吃不饱,都想把孩子送去参军,可部队就招那些人,不出点血,人家凭啥把机会给咱?”
不愧是当生产队长的,苟有福还挺通人情世故。
刘根来却感觉这事儿有点蹊跷。
收钱办事,你把钱收了,事儿办一半,又收一次钱是几个意思?
可他不明白征兵里的道道,一时也不好判断,恰在此时,接待室门玻璃上贴上了一张大脸——迟文斌那货还挺好奇,鼻尖都快压玻璃上了。
刘根来心头一动,“有福叔,你先坐,我找个明白人问问。”
迟文斌的姨夫是吴部长,对征兵的事儿肯定比他知道的更多,先问问迟文斌是咋回事,再决定该咋帮苟旺财。
借他们一百块钱不算啥事儿,关键是别让人给骗了,拿了钱,苟旺财还当不成兵,那前前后后的两百块可就真喂狗了。
迟文斌还真明白征兵里的道道,刘根来一说,他就明白了。
“这事儿你找我啊,早点跟我说,连那一百也不用掏,他队长还想收两次钱,真是欠收拾。”迟文斌有点愤愤。
“收拾他队长的事儿后面再说,关键是咋把他血压降下来,你有办法吗?”刘根来有点犯愁。
苟有福已经被刷下一次了,这次肯定更紧张,要是没啥好法子,血压多半还是降不下来。
“这我哪儿知道?问大夫去。”迟文斌倒也干脆,“我看这么着吧,一会儿,我陪你们一块儿去征兵现场,看看有没有我认识的人,要是有,我再帮你想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