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程爷爷,会配药,能救人,也能挣钱。
你们啊,现在多吃苦读书,将来长本事,干点用脑子的活儿,比我们强。”
小雀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二虎却把这话听进去了。
有本事……就不用光靠傻力气……
他以前总觉得,像爹那样能打猎、能打架,像小虎哥哥那样能开大卡车,就是有本事,就尿性。
可今天他看见了,光有傻力气,不行。累死累活,也就混个温饱。
爹好像……不止有力气。
爹还有好多点子,能弄出硫磺皂,能开涮烤店、杂货铺,能认识好多人……
二虎的小脑袋瓜,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些,今天却被这沉重的网兜和刺骨的风雪,硬生生撬开了一条缝。
陈光阳在一旁看着三个孩子的表情,尤其是二虎那若有所思的样儿,心里知道,今天这趟没白来。
“行了,都缓过点劲没?”陈光阳开口,“缓过来就回家。你妈该等着急了。”
三小只挣扎着站起来,腿还是软的。
陈光阳跟赵小虎和周采薇打了声招呼,领着孩子们出了调度室。
外面的雪小了些,但天也快黑了。
货站院子里,装卸工们正在给空出来的卡车加盖帆布,检查绳索,为明天的出车做准备。
依旧忙碌,但节奏慢了下来。
吉普车发动,驶出货站。
车厢里很安静,三小只都累坏了,靠在座椅上,昏昏欲睡。
陈光阳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们,缓缓开口:“今天这活儿,累不累?”
“累……”二虎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“知道累,以后就少干点这累活儿。”
陈光阳道,“咋少干?好好上学,学知识,长本事。将来用脑子挣钱,比用膀子挣钱,轻松,也挣得多。
你们要是考不上学,没本事,将来就得像今天这样,或者比今天更累,风里来雨里去,挣点辛苦钱,还未必能养家糊口。”
大龙点了点头:“爹,我记住了。”
小雀儿也小声说:“我好好上学。”
二虎没吭声,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、渐渐亮起灯火的房屋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陈光阳也没再逼他,有些事儿,点到为止,得让他自己琢磨。
车子开回靠山屯时,天已经完全黑了。
家家户户窗户里透出昏黄温暖的光。
吉普车刚停稳,院门就开了,沈知霜系着围裙站在门口,脸上带着担忧:“咋才回来?吃饭了没?孩子们呢?”
她话音刚落,就看到三个小泥猴从车上挪下来,一个个蔫头耷脑,浑身脏兮兮,小脸冻得通红,走路都打晃。
“哎呦我的天!这是咋了?”沈知霜吓了一跳,赶紧上前,也顾不得脏,挨个摸了摸额头。
“没发烧吧?咋造这样?”
“没事,娘,就是……有点累。”大龙勉强笑了笑。
小雀儿扑进沈知霜怀里,带着哭腔:“妈……累……”
沈知霜心疼得不行,抬头看向陈光阳,眼神带着询问和一丝责备。
陈光阳对她使了个眼色,摇摇头:“带他们去货站,帮着干了点活儿。
让他们知道知道啥叫辛苦。先去洗洗,暖和暖和,吃饭。”
沈知霜瞬间明白了丈夫的用意,心里那点责备化成了复杂的情绪。
她没再多问,赶紧领着三个孩子进屋,打热水给他们洗脸洗手,又找出干净衣服让他们换上。
炕早就烧得热乎乎的,饭菜也一直温在锅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