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33、陈光阳和媳妇(3 / 4)

两人又合力,把旁边一个原本用来压酸菜缸的、足有百十斤重的青石板拖过来,重重地压在了松木板上!

做完这一切,两口子都累得靠在冰凉的泥坯墙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
仓房里弥漫着浓重的汗味和尘土味。

“光阳……这……这到底……”沈知霜看着那压着青石板的地窖口,感觉像是在做梦。

陈光阳摆摆手,示意她先别问。他眼神里的亢奋褪去了一些,换上更深的凝重。

“还没完,还有更金贵的!”他指了指外面,指的是车里那箱打着菊花印的卷轴和锦缎包。

这东西,不能埋土里。得放在眼皮子底下,还得防潮。

两人再次来到吉普车旁。

陈光阳拉开后座门,这次他异常小心地捧出了那个沉重的、装着皇室卷轴和鸡血石印章的紫檀木箱,以及那几个用深蓝色锦缎包裹好的书画长卷。

这些东西捧在手里,不像金条那样死沉,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历史感和无形的压力。

“进屋!”陈光阳抱着箱子,沈知霜抱着几个锦缎包,两人像捧着祖宗牌位似的,脚步又轻又快,闪进了烧着火炕、相对温暖的正房。

堂屋里,土炕烧得正旺,暖烘烘的。

把东西小心地放在炕沿上,陈光阳立刻回身把堂屋门也插好。

昏黄的灯泡下,两口子这才有机会仔细看看这几样“更金贵”的东西。

那紫檀木箱子本身纹理细腻,透着古朴的光泽,虽然蒙尘,也难掩贵重。

那几个锦缎包,深蓝色的缎子即便在灯光下也显得深邃华贵,触手冰凉柔滑。

“这……这得是啥呀?”沈知霜的声音带着敬畏,手指想碰又不敢碰那锦缎。

“画,字,还有印。”陈光阳言简意赅,他打开那个箱子,小心地掀开油纸,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的锦缎卷轴和几个小紫檀匣子。

他拿起一个匣子打开,那方鸡血石印章在灯光下骤然绽放出浓艳欲滴、如同凝固鲜血般的红光,盘螭钮的威严气势扑面而来。

沈知霜倒吸一口凉气,下意识地捂住了嘴。

这比刚才地窖里的金条更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震撼和压力。

“这东西,怕潮,怕虫,怕火,得仔细收着。”

陈光阳沉声道。他脑子里迅速盘算着家里的地方。

炕琴柜?不行,经常开关,而且挨着火炕太近,温度湿度变化大。

房梁?太高不稳当,也容易落灰。

最后,他的目光落在了靠墙放着的、那个笨重结实的老式躺柜上。

这柜子是沈知霜当年的嫁妆,榆木的,厚实,盖子沉,平常就放些不常用的被褥衣物。

“腾柜子!”陈光阳一指那躺柜。

两口子立刻动手,把柜子里叠放整齐的旧被褥、几件舍不得穿的压箱底衣裳,还有一包羊毛线团子什么的,都搬了出来,暂时堆在炕上。

柜子腾空了,露出干燥的、带着淡淡木头和樟脑味的柜底。

陈光阳没有直接把东西放进去。

他让沈知霜找来家里积攒的、最大最厚实的几块透明塑料布。

他仔仔细细、一层又一层地把塑料布铺在柜底,边缘都仔细折好,压平,确保密不透风。

然后,他才无比郑重地将那箱卷轴印章,以及那几个锦缎包着的书画,小心翼翼地、一件一件地摆放在铺好的塑料布上。

摆放时,他特别注意不让它们互相挤压。

放好后,他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塑料布的包裹情况,确认每个卷轴、每个锦缎包都被塑料布妥帖地护着,隔绝了潮气。

最后,他拿起剩下的塑料布,覆盖在整堆宝贝上面,边缘严严实实地掖进柜壁和柜底塑料布的缝隙里。

又用手掌用力压实,确保形成一个相对密闭、防潮的小空间。

做完这一切,他才和沈知霜合力,把沉甸甸的榆木柜盖“哐当”一声盖严实。

陈光阳还特意找来一把老式的铜锁,“咔哒”一声,将柜子锁死。

钥匙只有一把,他贴身收好。

直到这时,看着上了锁的躺柜,再想想仓房地窖里压着青石板的秘密,两口子紧绷到极点的神经才仿佛“嗡”的一声,骤然松弛下来。

一股巨大的疲惫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全身,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。

沈知霜腿一软,直接坐在了炕沿上,胸口剧烈起伏,眼神还有些发直,仿佛还没从这一连串的冲击和紧张劳作中回过神来。

陈光阳也重重地靠在了冰冷的土坯墙上,后背的伤口被汗水和粗糙的墙壁一磨,火辣辣地疼。

他长长地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那气息在白炽灯下凝成一大团白雾,缓缓升腾。

“这下子,这五个崽子都有传家宝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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