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以为捏着段破路,就能骑在咱靠山屯脖子上拉屎撒尿?”
“他以为你宋铁军忍了,这事儿就算完了?”
“他以为我陈光阳的兄弟媳妇,是白打的?”
三个反问,一句比一句重,一句比一句冷。
最后,陈光阳的目光越过众人,仿佛穿透了豆腐坊的土墙和漫天风雪,直接钉在了永胜乡那个嚣张跋扈的身影上。
他下巴微微扬起,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加深,带着一种睥睨和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:
“他妈了个逼的!”
“放心。”
“这事儿,交给我。”
“我让他孙大耙子……”
“老老实实,规规矩矩。”
“跪着,把咱靠山屯的菜车,安安稳稳地送出去!”
“还得让他亲口给你宋铁军,赔礼道歉!”
“少一样,我陈光阳三个字,倒过来写!”
话音落定,豆腐坊里只剩下炭火细微的噼啪声,和众人压抑的呼吸。
沈知霜看着丈夫眼中那熟悉的、一旦锁定目标就绝不回头的狠绝光芒,担忧之余,心底却莫名地安定下来。
她的男人,说要护住的人和事,就一定能护住。
二埋汰胸膛里那股无处发泄的邪火,像是找到了泄洪的闸口,虽然依旧憋闷,但已不是绝望的狂躁,而是等待爆发的蓄力。
宋铁军眼眶发热,那只青肿的眼睛似乎也没那么疼了,她知道,光阳哥说得出,就一定做得到!
二虎虽然被捂着嘴,但小拳头还紧紧攥着,眼睛亮得吓人,他听不懂那些弯弯绕,但他爹最后那句“跪着送出去”、“赔礼道歉”
他听懂了!
小脑袋里已经开始想象孙大耙子痛哭流涕给埋汰婶磕头的画面了。
他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,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熊他埋汰婶子!
就是不好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