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陈光阳抬起眼,目光温和。
“没事,”沈知霜摇摇头,嘴角弯起柔和的弧度,“就觉得,真好。”
陈光阳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在油灯的光晕里显得格外憨厚可靠:
“好日子在后头呢。来,擦干了,躺好。”
他拿起旁边烘得暖乎乎的毛巾,仔细地给媳妇擦干脚上的水珠,又掖好被角,这才吹熄了油灯,只留下灶膛里微弱的红光映着窗棂。
和媳妇一同躺下。
但还没睡着呢。
一阵不同于寒风呼啸的、由远及近的引擎轰鸣声。
粗暴地撕裂了靠山屯的深沉睡眠!
紧接着,是刺耳得令人牙酸的刹车声,不止一辆车!
“吱嘎……!吱嘎……!”
轮胎碾过冻土的声音清晰可闻,最终,数道雪亮刺眼的光柱,像几把巨大的冰刀。
“唰”地一下,蛮横地穿透薄薄的窗户纸,将陈家小小的土坯房内外照得一片惨白!
“砰!砰!砰!”
粗暴的砸门声如同擂鼓,伴随着几声刻意拔高的厉喝:
“开门!开门!陈光阳!开门!”
“我们是县公安局的!快点开门!”
“啊!”沈知霜猛地惊醒,心脏狂跳,手下意识地护住了高高隆起的肚子。
“爹!爹!”二虎和大龙也被惊醒,吓得一骨碌爬起来。
小雀儿则直接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,扑进妈妈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