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看看你长的,有缸粗没缸高,提溜一个酱块子脑袋还有心舔脸在这儿逼次逼次呢?
我操你个血妈大胯骨轴子的!
滚!麻溜儿地给我滚!再搁这儿嚎一声,老太婆我这烟袋锅子可不认人!敲不出你脑瓜瓢里的黄汤子,算你头盖骨长得结实!”
表姨被大奶奶这一顿疾风骤雨、夹枪带棒、祖宗十八代都捎带上的痛骂。
给表姨彻底骂懵了、骂傻了、骂得魂儿都飞了。
她坐在地上,张着嘴,活像条离了水的鱼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。
刚才那股子撒泼耍赖的劲儿早就被骂得七零八碎,只剩下浑身筛糠似的抖。
老舅在旁边看得是又解气又尴尬,搓着手想劝,可大奶奶那气势,愣是让他一个字儿都插不进去。
表姨带来的那点倚老卖老、胡搅蛮缠的底气,在大奶奶这杆“老枪”面前,简直不堪一击,瞬间土崩瓦解。
她最后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,连看都不敢再看大奶奶和陈光阳一眼,更别提什么一万块钱和炖鸡了。
她低着头,像只被踩了尾巴又淋了开水的猫,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谁也听不清的碎语。
脚步踉跄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、灰溜溜地冲出了院子,沿着村道头也不回地跑了。
那背影,怎么看怎么像条被狗撵急了的瘸腿兔子。
院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,隔绝了外面刮来的冷风和那点令人作呕的晦气。
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,只剩下寒风刮过光秃秃树枝的声音。
陈光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胸中那股憋闷总算散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