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嘴一万块钱?你他妈的咋不去抢银行啊?瞧你那副损出!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!
缺钱你他吗咋不去卖去呢?
空着两爪子就敢来打秋风,还他妈敢指使我孙媳妇?你算个什么狗鸡巴篮子玩意儿?搁这儿给我装大尾巴狼!”
“还‘亲外甥’?陈光阳他爹妈咽气儿的时候,你这‘亲姨’死哪块坟地里躲清闲去了?
嗯?那时候你咋不来认亲?不来帮衬一把?
孩子饿得啃炕席,媳妇带着娃要饭的时候,你这‘亲姨’是腿瘸了还是眼瞎了?这会儿闻着钱味儿了,你属狗鼻子的倒灵了?爬得比屎壳郎滚粪球还快!我呸!”
大奶奶骂得唾沫星子横飞,步步紧逼。
那根烟袋锅子几乎要戳到表姨的鼻尖上。
她那股子泼辣劲儿,带着几十年的风霜和看透世情的凌厉,骂得酣畅淋漓,字字诛心:
“使唤我孙媳妇杀鸡?给你吃?你他妈的也配?!
你那张破嘴镶金边了还是长象牙了?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!还挑肥拣瘦?
我看你是吃屎吃多了撑得你五迷三道!咋的?当自己是慈禧老佛爷下凡了?跑我这穷山沟来摆谱儿了?
我告诉你,这儿是老陈家的地界!轮不到你个外五路的骚货在这儿呲毛撅腚!”
“瞅你那一脸褶子,擦粉擦得跟挂了层白霜似的,咋地?想学那老妖精迷死人啊?
可惜啊,迷死的都是那瞎眼的癞蛤蟆!搁这儿给我装大瓣蒜?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尊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