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吧嫂子!”
二埋汰也爬上了车板,挨着麻袋坐下,把冻得发僵的手揣进袖筒里。
三狗子则挤在陈光阳旁边,缩着脖子,眼睛却贼亮地瞄着身后那座“金山”。
鞭梢在空中清脆地炸了个响儿。
“驾!”
黑风马得了令,四蹄发力,沉重的车轱辘碾过冻硬的土路,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。
朝着镇子上周二喜的饭店方向,一头扎进了沉沉的夜色里。
马蹄声和车轱辘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冷月清辉洒在覆着薄霜的旷野和光秃秃的树梢上,映着马车投下的长长黑影。
陈光阳眯着眼,任凭冷风吹得脸颊生疼,心里头那团火却越烧越旺。
紧赶慢赶,约莫小个把时辰。
黑风马喷着白气的脑袋终于出现在周二喜饭店那熟悉的、挂着盏昏黄电石灯的后院门口。
饭店里隐约还传出划拳笑骂的喧闹声,显然还有晚客没散。
“吁……!”陈光阳勒住缰绳,马车稳稳停住。
“谁啊?这大晚上的……”
后院小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,探出个系着油渍麻花围裙的小伙计脑袋,睡眼惺忪的。
待看清是陈光阳和他身后那塞满一马车、捆得跟炸药包似的麻袋山,小伙计一个激灵,睡意全无,嘴张得能塞鸡蛋:“哎呦我滴妈!光阳哥?您…您这是…搬家还是打仗啊?咋弄这么多东西?”
“少废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