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光阳拿过来,蹲在地上,就着灶房窗棂透出的昏黄灯光,手指头蘸了点唾沫,在冻得发硬的土地上划拉着。
“八十二半…七十八…八十五…九十一…七十六…八十三…九十四…加一块儿…”
他嘴里念念叨叨,手指头在地上戳点着,“五百五!整整五百五十斤!还多出五十斤!”
“哎呀妈呀!”三狗子一拍大腿,激动得原地蹦跶了一下。
“发了!光阳哥,这下真发了!多出五十斤,那就是两千五啊!”
二埋汰更是咧着嘴,笑得有点傻气。
冻得通红的脸上只剩下兴奋,早忘了下午在泥坑里的惊魂。
“两万七千五!两万七千五啊哥!”
陈光阳心里也像烧开的水,滚烫滚烫,面上却极力压着。
他站起身,一脚把地上算的账抹掉:“账记心里就行了,嚷嚷个屁!”
他拍了拍手上沾的土灰,对着还在傻乐的两人一挥手,“别乐呵了,麻溜装车!三狗子,你去套黑风马的车!二埋汰,跟我把麻袋抬出去!”
寒夜的冷风像小刀子,刮在刚出过汗的脸上生疼。
七个麻袋被费力地抬上了黑风马拖着的马车板,用粗麻绳左一道右一道捆扎得结结实实。
黑风马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急切,不安地刨着蹄子,喷出一股股浓重的白气。
陈光阳裹紧衣服,跳上车辕子坐稳。
对门口的沈知霜和三小只扬了扬下巴:“等我回来”
“路上当心点!”沈知霜的声音带着担忧,在寒风里有些飘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