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6、要不咱们认他当干爹吧!(3 / 4)

现场负责人指挥着干警进行仔细的勘验拍照,动作肃穆、有序,但空气中弥漫的凝重几乎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孙威正低声跟勘验组长交代着什么。

李卫国则陪在郑国栋身边,后者脸色依旧惨白如纸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个被小心打开口的麻袋。

身体微微发抖,连嘴唇都在哆嗦,巨大的恐惧和悲恸已经让他失去了喊叫的力气。

陈光阳站在灯光的边缘,双手插在自己的裤兜里。

眼睛没看那具令人心悸的尸体,也没看悲痛欲绝的郑书记,更没看忙碌的干警。

他已经眯起眼睛看向四周。

江水在灯影外呜咽流淌,风卷过江滩上的荒草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重点在靠岸这一边,尤其是尸体被拖拽上来的那片区域附近。

尸体这么沉,估计麻袋里面放了石头。

所以抛尸甚至是杀人现场都有可能就在这附近。

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麻袋最初锚住位置稍远一点的地方……

那是一片靠着陡坡、生长得异常茂密的芦苇荡。

枯黄的、比人还高的芦苇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。

那里面,风吹不透,灯光也照不进去多少。

没有犹豫,陈光阳朝着这个方向走了过去。

他猫着腰,避开干警们忙碌的区域和地上散落的勘查标记,脚步极轻却异常敏捷地蹿向了那片幽暗的芦苇荡。

解放鞋踩进边缘湿软的淤泥和水洼里,发出“噗嗤、噗嗤”轻微但清晰的声音。

这细微的响动,在嘈杂的勘查现场本微不足道,却像一根针,瞬间刺入了郑国栋几乎失神的神经。

郑国栋猛地抬起头,浑浊的目光聚焦在陈光阳消失在芦苇荡边缘的背影上。

他下意识地张口,想喊什么,喉咙里却只发出一个干涩无力的“呃……”声。

旁边的李卫国也注意到了,正要开口询问。

“别管他。”孙威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响起。

他不知何时走到了近前,眼睛同样望着那片影影绰绰的芦苇荡,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。

“让他去。光阳做事……从来都不是瞎溜达。”

李卫国立刻闭嘴。

郑国栋浑浊的眼神里也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、自己也难以置信的希冀。

他似乎想起了孙威之前提到的关于这个猎户的“老仙”传说,虽然荒谬,但此刻却成为了黑暗中唯一飘渺的指望。

芦苇荡深处远比外面看到的更湿泞、更难行。

枯硬的芦苇杆像无数根交错竖立的铁蒺藜,刮擦着陈光阳的手臂和衣服。

脚下是腐烂的淤泥和不知深浅的水坑,冰冷的污水没过脚踝。

刺鼻的水腥气混着底泥腐败的恶臭,几乎盖过了尸体带来的气味。

但他仿佛对这一切浑然不觉,身体像蛇一样灵活地在狭窄的缝隙间游走,目光鹰隼般扫过每一寸泥地、每一丛纠缠的根茎。

风在密集的苇杆缝隙间穿行,发出呜呜的怪声。

就在他凝神搜寻的当口,“啪嗒”一声微响被风送进耳朵。

那不是芦苇杆断裂的声音,更不像是水泡破裂。

陈光阳眼神一凛,脚步顿住。

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左前方浑浊水面上一个巴掌大、半露出来的小水沤坑。

那坑边缘被几根芦苇杆勉强半遮着,浑浊的泥水里,似乎漂浮着一小片与淤泥和水草颜色格格不入的异物,像是……某种坚硬的边角?

他毫不犹豫地涉水过去。

水面浑浊得几乎看不见底。

他深吸一口气,没有丝毫嫌弃,直接伸手插进了冰凉刺骨的泥水里。

指头在那片异物沉底的地方摸索、翻搅。

黏腻的淤泥和腐草糊满了手臂。突然,指尖触碰到一个光滑、坚韧的边角!

他立刻稳住心神,小心翼翼地将那东西从泥泞中抠了出来,又顺手在旁边一洼浑浊的积水中快速涮了两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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