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6、要不咱们认他当干爹吧!(2 / 4)

走廊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
楼上的争吵声,楼下踹门的巨响有一种独特的意味。

“光阳?!你……”李卫国冲到楼梯口,正对上楼下陈光阳的目光,骂人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。

陈光阳那双经历过生死、沉稳得如同磐石的眼睛,让他瞬间意识到:不是胡闹,出大事了!

孙威反应最快,一个箭步扒开堵在楼梯口的李卫国冲了下来。

他一眼看到了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麻袋,脸色“唰”地沉了下来,再看向陈光阳,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:“光阳?这是……?”

陈光阳抬起眼皮,眼睛扫过孙威凝重的脸。

又掠过楼梯口李卫国那惊疑不定的神情。

他喉咙滚了滚,声音不高,却像块石头砸进了死水潭子里:“江边钓鱼,锚上来个麻袋,臭得邪乎。里面…是个人。”

“哐当”一声脆响从楼上传来。众人一惊,抬头看去。

只见郑国栋手里的搪瓷缸子不知咋就脱了手。

滚烫的茶水泼了一裤腿。

他那张原本因为暴怒而赤红的脸,此刻刷一下变得惨白如纸。

嘴唇哆嗦着,像离了水的鱼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,身体晃了两晃,一把死死抓住了旁边的桌子才没瘫下去。

他眼睛死死盯着楼下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湿麻袋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
“郑书记!”孙威反应快,也顾不上楼下了,赶紧往上冲两步想去扶。

陈光阳站在楼下,那江风吹过的凉气似乎还黏在背上。

他抹了把脸,没看楼上那位失态的书记,目光钉在孙威脸上:“麻袋没动,还在江边浅滩那儿戳着。这玩意儿太沉,沾了水死沉死沉的,拉不动也没敢动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更沉了几分,“瞅见耳垂了,挂着个珠子耳钉,小的。是个女的。”

“女的”两个字,像两根冰冷的针,狠狠扎在郑国栋心上。

他喉咙里那“嗬嗬”声猛地断了,一口气没上来,直挺挺就往后面倒。

“哎哟!快!搭把手!”李卫国和刚冲上楼梯的孙威手忙脚乱地去架人。

走廊里乱成一锅粥。小警员吓得直往后缩。

二埋汰和三狗子更懵了。

二埋汰捅咕捅咕三狗子,小声嘟囔:“妈耶,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,咋还弄晕个大领导……”

孙威架着浑身瘫软、面无人色的郑书记,冲着楼下值班室喊,嗓子都劈了:“老张!叫车!全体值班的!勘验组!带上家伙!给医院打电话派个人跟车!立刻!马上!江边出事地点!”

他又使劲晃了晃怀里的郑书记,语气急促,“书记!您挺住!地点!您女儿最后出现是哪片儿?!这…这得对!”

郑国栋被这么一晃,似乎缓过来点气儿。

他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,只有破碎的气音和一个模糊不清的地名:“柳…柳树…湾…”

陈光阳点头:“尸体就是在那发现。”

郑书记瞬间面色更白了。

走廊里脚步声大作,值班的、匆忙套上衣服的干警纷纷提着勘查箱。

照相机往下跑。

楼下院子里,两辆吉普车和一辆带斗的勘察车已经发动,引擎在寂静的夜里轰鸣着。

孙威安排人陪着魂不守舍的郑书记在县局等着,自己一阵风似的冲下楼,脸色铁青,冲着陈光阳低吼道:“光阳,你…你真是…”

“你和哥说,你身上是不是带老仙?”

这已经是孙威第二次问陈光阳了。

陈光阳笑了笑,两步跨到最前面那辆吉普车副驾驶旁,一把拉开车门钻了进去。

他泥泞的解放鞋在干净的车地毯上留下清晰的污痕,但现在谁还顾得上这个。

摩托车让三狗子和二埋汰带着鱼先回家了。

陈光阳一行人就前往了那江边。

江湾浅滩,县公安局带来的几盏大功率探灯将现场照得雪亮。

仿佛白昼降临在这不祥的夜色中。

湿漉漉的麻袋、扭曲的水草痕迹、被拖拽碾压的泥泞,在刺眼的光线下无所遁形。

也把那股浓烈的腐败气味搅得更加强烈,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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