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枫后来让苏敏去问康民收紧通知的细节,苏敏问到了,问的过程里又多留了一串痕迹。
每一步查的动作本身就是在替对方画地图。
贺枫这边以为自己在摸南亚的底牌,南亚那边顺着这些动作往回摸,摸到的是贺枫的人在哪里、走的什么渠道。
就像在暗处拿手电筒找人,光照出去的一瞬间,自己的位置也亮了。
他从沙发上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苏敏的问题他反复想了几遍,她本人未必知情,甚至很可能完全不知情,她就是一个在曼谷跑散活的人,有些医院关系,做事利索,价格公道,这种人在灰色行业里到处都是。
南亚要利用她不需要收买她,只需要知道有人在通过她查东西,然后把她能够到的那些信息摆好了等她来拿。
她拿得越顺,贺枫这边就越放心继续往下查,继续暴露更多的线路和人。
苏敏第三天就交回了康民的vip数据,贺枫当时就觉得快了。
现在回头看,快是有原因的。
他在窗边站了几分钟,拿起手机给杨鸣打了一个电话。
杨鸣接得很快。
“鸣哥,有件事跟你说一下。”
贺枫没有寒暄,把自己掌握的所有情况,全盘托出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三秒。
“梁文超也看出来了。”杨鸣说。
贺枫没有接话,等他说下去。
“他看完那批东西就来找过我……”杨鸣的语气很平,“你是从外面查进去的,他是从纸面上看出来的,方向不一样,结论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