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。”
北边就是养殖基地的选址,丘陵西侧坡地。
陈志远他们走之前在那里打了定位桩,标出了笼舍区、隔离区、检疫室的大致位置,现在沈念安排的施工队已经在做场地平整,把灌木和石头清掉,挖排水沟,做硬化地面的基础。
车沿着港区北面新修的碎石路上坡,路两边是矮灌木和几棵热带的阔叶树,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打在车窗上,一明一暗的。
坡顶上沈念正站在一台挖掘机旁边跟阿宽说话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工装衬衫,袖子卷到了小臂中间,扎着低马尾,裤子上沾了几块红土的泥印子。
手里拿着一卷图纸,另一只手指着前方的一块平地在比划什么。
杨鸣下车走过去。
沈念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,看到是他,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嘴角有一个很细微的弧度。
“排水沟的走向定了,”她先说了工作上的事,“从这边往东南方向走,接到主港区的排水系统里,坡度够,不用加泵。”
杨鸣嗯了一声,走到她旁边看图纸。
两个人站得很近,肩膀差不多快挨上了。
阿宽在旁边看了一眼,什么都没说,识趣地走去跟挖掘机司机交代事情了。
“这边的土质不太好,”沈念展开图纸指了一块区域,“表层红土下面是砂岩层,打桩打不进去,阿宽建议用浅基础加地梁的方式,成本多一点但施工快。”
她说话的时候杨鸣没有看图纸,看了她一眼。
沈念的侧脸在上午的阳光下线条很清晰,额头有一层极薄的汗,颈侧的皮肤被工装衬衫的领口遮了大半,露出来的那一小段锁骨窝里有一颗很小的痣,以前没注意到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