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莫特穿一件白色的pOlO衫,晒黑了一些,比刚来的时候结实了一点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,上面夹着今天的出货单,三份,分别是林胜发那边的建材、一批从曼谷转过来的五金配件、还有沈念那边要发到新加坡的一小批玉石样品。
洪莫特来港口快两个月了,刘龙飞让他从最基础的出货登记开始学,现在已经能独立对接商会和林胜发那边的单子。
这个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做事细致,不抢话,该问的问该记的记,中文和高棉语切换自如,偶尔还帮着翻译一些本地工人搞不清楚的指令。
刘龙飞对他的评价是“不错”,在刘龙飞嘴里这两个字已经算是很高的认可了。
“杨先生。”洪莫特看到杨鸣走过来,点了一下头,不卑不亢。
洪占塔的儿子在这个港口没有任何特殊待遇,跟所有人一样吃大锅饭住工棚,唯一不同的是他有自己的一间单独宿舍,刘龙飞安排的。
洪莫特没有抱怨过,至少没有人听到过。
杨鸣问了刘龙飞几句施工进度,上部结构的模板绑扎进度怎么样、混凝土什么时候浇、沈念那边调来的搅拌机到位没有。
刘龙飞一一回了,简洁,没有多余的废话。
码头旁边的空地上,两个本地女人支了一个小摊子,卖烤香蕉和椰子水,用一块蓝色的塑料布搭了个棚子,旁边放了几把塑料椅子。
这是花鸡之前提过的,让附近本地人来港开小卖部,给武装人员和工人提供“人心的锚”。
现在港区里这样的小摊子有三四个,卖吃的卖烟的卖日用品的,规模都不大,但有了这些东西之后整个港口的气息不一样了,不再是一个纯粹的工地,有了一点生活的味道。
杨鸣走过去买了一个椰子,插上吸管递过来,杨鸣站在那里喝了几口,甜的,新鲜。
“鸣哥,今天要去北边看吗?”小邱在旁边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