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产后三个月就再配种?”梁文超问。
“行业标准。有些场子两个月就配了。”
梁文超没有再问。
他在心里算了一下,一只母猴从成年开始,每年生一胎,身体机能允许的情况下能连续生产七到八年,之后繁殖能力下降就被淘汰。
一只母猴一辈子生七八个后代,其中大概五六个能活到出口标准,剩下的在中间各个环节被筛掉。
“筛掉”是陈志远的用词。
第五天看到了幼猴分离。
在育幼区的一头,两个本地工人戴着橡胶手套和护臂,从一个母猴的笼子里把一只大概三四天大的幼猴取出来。
幼猴抱着母猴的肚子不松手,工人掰开它的手指,幼猴发出一种高频的尖叫声,不大,但穿透力极强,像金属刮玻璃。
母猴在笼子里跳起来用力摇晃铁丝网,铁丝网哐啷哐啷地响,她的嘴张着露出犬齿,眼睛瞪得通红。
幼猴被放进一个塑料周转箱里,箱子里铺了碎布,已经有三只差不多大的幼猴在里面挤着。
工人把箱子端走了。
母猴在笼子里又摇了大概半分钟的铁丝网,然后停了,蹲在笼子角落里,用手反复摸自己的肚子。
陈志远全程站在旁边,手里的笔记本翻到了某一页在上面打勾,大概是记录今天完成了几只分离。
梁文超看完这个过程之后走出了棚子,站在外面的空地上大概一分钟。
第七天参观了焚化坑。
在场区的最东边,铁丝网围起来的一块空地,中间挖了一个水泥砌的坑,大概两米深三米见方,坑壁被高温烧得发黑。
旁边堆着几桶柴油和一把铁铲。
坑里面还有没完全烧尽的残骸,骨头碎片,焦黑的,混在灰白色的灰烬里。
“一般多久烧一次?”贺枫问。
“一周两次。”旁边一个本地工人回答的,陈志远不在,去接了一个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