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茹也看到了他。
她的头一直垂着,杨鸣经过的时候抬了一下眼睛,只一下,不到一秒,然后又垂回去。
那一眼跟昨晚完全不同,昨晚她的眼睛里有审视、有判断,最后离开的时候有恐惧和犹豫。
现在什么都没有了,看过来的时候是空的,什么信息都不往外送。
从昨晚到现在不到十二个小时,人就可以被训成这样。
杨鸣站了两三秒钟。
“这个人,”他抬了一下下巴朝阿茹的方向点了一下,“卖给我行不行?”
陈德山的脚步停了。
他转过头来看杨鸣,脸上的意外不像装的。
昨晚杨鸣拒绝了这个女人,今天要把她买走,在他的经验里对不上号。
他的眼睛在杨鸣脸上停了一两秒,想读出什么意图来,但杨鸣脸上什么都没有。
然后陈德山笑了,露出那排被槟榔染红的牙齿,热情豪爽。
一个女人的成本连他正在促成的那笔生意的零头都算不上,送出去反而是加分。
“杨先生要是喜欢就送你了,”他拍了一下杨鸣的胳膊,“算我的。”
“谢了。”杨鸣把烟头扔地上踩灭,回头看了一眼方青。
方青已经在往那边走了。
从杨鸣抬下巴的动作开始他就在动了,他走到木桩前面去解手腕上的绳子,尼龙材质,勒得太紧,结打了死扣,手指抠不开,他从腰后抽出匕首一刀割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