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,她要自己走一步。
哪怕这一步是死路。
她走到第一间屋子的门前,深吸一口气,抬手推门。
门没锁。
吱呀一声,门开了。
屋里很暗,有一股霉味。没有人。
她继续往里走。第二间屋子,第三间屋子,都是空的。
第四间屋子,有一扇通往地下的门。
沈薇薇站在那扇门前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她伸手握住门把手,冰凉的铁,硌得手心生疼。
她拉开门,下面是一道石阶,黑漆漆的,看不到底。
她摸出怀里的火折子——出门前从厨房顺的,吹了一下,亮了。
借着微弱的火光,她一步一步走下石阶。
石阶很窄,两边是粗糙的石壁,头顶是低矮的拱顶。走了约莫二十步,前面出现了一扇铁门,门上挂着一把大锁。
沈薇薇蹲下来,看了看那把锁。很大,很沉,没有钥匙打不开。
她不会开锁。
她拍了拍铁门,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。
“爹?你在里面吗?”
没有回应。
她又拍了几下,喊了几声。还是没有回应。
她蹲在铁门前,把脸贴在冰冷的铁门上,闭上眼睛。
“爹,我是薇薇。我来救你了。你再等等我,我一定会想办法的。”
铁门那边,没有任何声音。
沈薇薇把脸埋在膝盖里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她没有出声,但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,溅起小小的灰尘。
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。可能很久,也可能只是一小会儿。
忽然,铁门那边传来一个声音。
很轻,很沙哑,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的人,费力地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“薇薇?”
沈薇薇猛地抬起头。
“爹?是你吗?”
沉默了很久。
“是……是我。”那个声音在颤抖,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?快走……快走……他们会杀了你……”
沈薇薇的眼泪像决堤一样涌出来。
“我不走。爹,我不走。我带你一起走。”
“傻孩子……”那个声音断断续续的,“你……你打不开这把锁……快走……别管我……”
沈薇薇攥紧了铁锁,指甲嵌进掌心,疼得她直哆嗦。
她打不开。她真的打不开。
她是废物。
她连一把锁都打不开。
她趴在铁门上,哭得浑身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