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定定地看着那行字，握着钢笔的手停在原地。

大脑第一时间给出的判断是：长期高强度工作导致的视觉疲劳或精神恍惚。

他闭了闭眼，重新睁开。

文字还在。

甚至，又多了几行。

周续：“……”

他保持着端坐的姿势，下颌线却微微绷紧了。

镜片后的目光试图解析眼前这超自然的一幕。

他尝试移动视线，发现那些文字并非固定在某处，而是随着他视线的焦点微微调整位置，始终处于他阅读的舒适区域。

周续的指尖微微用力，钢笔的金属笔身在静默中发出轻微的“咔”声。

荒谬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。

他强迫自己冷静。

周续面无表情地盯着那几行还在缓慢滚动的、散发着微光的文字，在别人看来他就像是在发呆一般。

他缓缓地，将手中的钢笔。

然后，他向后靠进椅背，双手交叠放在平整的西裤上，目光沉静地继续“阅读”。

五分钟后，那些文字像出现时一样，毫无征兆地，如同水汽蒸发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窗外的光线恢复正常，书房里只剩下纸张的淡香和他自己平稳的呼吸。

幻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