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第二次,在他的书房。
像一株被强行移植到陌生花园里的小白花,水土不服,且战战兢兢。
他摘下无框眼镜,用指尖按了按眉心。
理性迅速给出评估结论:柔弱,胆小,且怕他。
符合他对这段被强加婚姻的所有预期。
一个需要被放置在“周太太”这个名分下妥善保管、避免受损的物件,仅此而已。
没有麻烦的性格,没有额外的要求,最好也能没有多余的存在感。
重新戴上眼镜,冰凉的镜架带来熟悉的镇定感。
他收敛心神,将无关的思绪摒除,目光重新聚焦于那份亟待审阅的并购案摘要上。
然而,就在他刚读完第一行关键数据时——
视线边缘,落地窗倒映的天光似乎扭曲了一下。
周续动作一顿,撩起眼皮。
不是幻觉。
在他正前方,办公桌斜上方的空气里,凭空泛起一圈圈水波状的涟漪,如同石子投入宁静的湖面。
光线在那片区域发生不自然的折射,让后面书架上的书名都模糊了一瞬。
紧接着,半透明散发着微光的文字不断滚动,突兀地悬浮在了空中。
周续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