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,他只是猛地一偏头,挣脱了她的钳制。
用的力气比预想中要小得多,与其说是甩开,不如说更像是……带点仓促的躲避。
他迅速站起身,拂了拂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动作间已恢复了平日大半的慵懒姿态,只是耳根那抹未完全褪去的红,和略显急促的呼吸,泄露了方才的波澜。
他站直身体,垂眸,用一种极其复杂、难以解读的目光,深深地看了芷雾一眼。
那眼神里有残留的恼意,有未散的古怪。
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绷紧了线条优美的下颌,一言不发,转身,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,几乎是有些仓促地消失在了通往客舱的通道入口。
留下芷雾一个人站在甲板上,对着他迅速离去的背影,缓缓眨了眨眼,脸上得意的笑容渐渐凝固,转而化作全然的莫名其妙。
“他这又犯什么病?”芷雾收回手,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,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皮肤的温度和紧绷的触感。
圆溜溜的杏眼里满是狐疑,小声嘀咕,“被我气傻了?”
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,只能归结于玄冥今日格外反常,神经兮兮。
自甲板上诡异的一幕后,飞舟内的气氛彻底跌入了冰点。
无论芷雾是明嘲暗讽,指桑骂槐,还是故意弄出些动静,玄冥一概视而不见,听而不闻。
目不斜视,仿佛她是空气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