脾气上来,她几乎是想也没想,伸出右手,纤白的手指带着微凉的触感,精准地捏住了玄冥的下颌,稍一用力,便将他偏开的脸又扳了回来,强迫他重新面对自己。
“躲什么?”芷雾挑眉,力道不重,指腹下是男子紧绷的颌骨线条和温热的肌肤。
她微微歪头,红唇勾起的弧度恶劣又张扬,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“今儿习惯一下也好,毕竟以后跪我的时候,还多着呢。”
夜风似乎都凝滞了。
玄冥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震得瞳孔微微一缩。
两人相识相厌近百年,明争暗斗无数回,刀光剑影、唇枪舌剑是常态,但如此近距离的、直接的肢体接触,却是破天荒头一遭。
少女的手指纤细柔软,力道控制得恰好。
指尖微凉,贴在他温热的皮肤上,存在感鲜明得惊人。
而她凑近时,那股清冽中带着暖甜的特有香气,再次丝丝缕缕地缠绕过来,比夜风更固执地钻入他的呼吸。
没有预料中的暴怒和立刻挥开,玄冥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。
心底翻腾的羞恼和一种陌生的、难以言喻的滞涩感交织在一起,让他一时竟忘了反应。
本能驱使他应该立刻狠狠挥开这只胆大包天的手,甚至给她点颜色看看,但本体沉睡前的叮嘱“不要欺负她”,这句话像一道无形的枷锁,将他蓄势待发的力道硬生生压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