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主仆间的命令与服从,而是一种更亲昵的、自然而然的依赖。
他会很自然地接过她递来的东西,会在头疼时主动往她身边靠。
甚至……苏挽曾撞见过一次,他半靠在软榻上,那女子站在榻边替他按揉太阳穴,他闭着眼,手却很自然地搭在她腕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腕骨处的薄茧。
那画面太刺眼。
刺得她心口发闷,呼吸都滞了一瞬。
她本该恨他的。
这些日子的相处,那些细碎的画面,一点点啃噬着她筑起的仇恨壁垒。
可仇恨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柱,若连这根柱子都动摇了,她这些时日的苟且偷生、忍辱负重,又算什么?
所以她把所有混乱的情绪都压下去,强迫自己专注于药方。
至少,先缓解他的痛苦。
至于真相……等找到证据再说。
——
墨临渊上朝回来之后,就一直在书房处理公务。
好不容易闲下来,他余光瞥着站在窗边的芷雾。
她今日穿了身蓝色的劲装,腰束得紧,衬得身段越发利落。
墨临渊眯了眯眼,声音懒洋洋的,“雾,过来。”
芷雾转过身,没说话,但依言走了过去坐下。
墨临渊很自然地往她那边靠了靠,肩膀挨着她的手臂。
“墨承烨和镇国公最近又不老实了,烦的我头疼。”他闭着眼,声音闷闷的,“揉揉。”
芷雾没说话,指尖已经落在他太阳穴上,动作熟稔地按揉起来。
墨临渊顺势把脑袋往她肩上一歪,整个人的重量都靠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