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漱完口,她又很自觉地抬手,指尖落在他太阳穴上,轻轻按揉。
墨临渊舒服地喟叹一声,闭上眼。
廊下夕阳西斜,将两人相偎的身影拉得很长。
暖阁角落里,江福早已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将这一方静谧天地留给两人。
苏挽在客院里等了约莫半个时辰,江福才回来,赏下一些银两。
她谢了赏,回到小书房,对着桌上摊开的药方和药材,却有些心不在焉。
方才送药时,她虽未进暖阁,却也在廊下远远瞥见了一眼。
那位宸王殿下靠在躺椅里,阳光落在他昳丽的侧脸上,苍白中透出一种易碎的精致。
而他身边,站着一个女子。
看不清面容,只能看出身姿挺拔纤细。
转眼,苏挽在宸王府的客院住下,已近一月。
每日煎药、斟酌方剂、偶尔被唤去复诊,日子规律得近乎刻板。
王府的下人待她客气疏离,除了送药问诊,她几乎见不到旁人。
见墨临渊的大多时候,他都是懒散地靠在榻上。
病弱苍白也掩不住的昳丽,让她在恨意翻涌的间隙,不由自主地被吸引。
有次复诊时,他正靠在窗边小憩,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,将那过分精致的五官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。
她站在榻边,竟一时忘了动作,直到他懒懒掀开眼皮,眼底还带着未散尽的睡意,声音很冷地询问:“看够了吗?”
她慌忙请罪,垂眼诊脉,指尖下的脉搏却乱了一拍。
苏挽时常会在廊下远远瞥见那个总跟在他身边的女子。
墨临渊待那女子……很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