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因为救了很多人,就觉得杀一个人不算错。
她没有回答。
“雾”不需要向将死之人解释。
而芷雾,更没兴趣跟一个注定是仇敌、还害死过原主的女女废话。
她只是抬起了手。
刀尖尚在往下缓缓滴落春杏的血,在火光映照下,折射出妖异的光。
傅寒酥看到了她抬手的动作,瞳孔骤缩,最后一点强装的冷静彻底崩碎。
“不……等等!你们到底为谁……”她的话没能说完。
因为那道幽暗的刀光,再次亮起。
比之前更快,更冷,更精准。
“噗嗤。”
一声利刃刺穿皮肉、洞穿骨骼的闷响,在骤然死寂下来的房间里,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。
傅寒酥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她甚至没能感觉到太多疼痛,只觉胸口一凉,随即是漫延开的、尖锐到极致的麻木和冰冷。
她下意识低头,看见一截漆黑的刀身,没入了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,从后背透出。
鲜血瞬间涌出,浸透了雪白的寝衣,迅速泅开一大片刺目惊心的红。
她张了张嘴,只有血沫从嘴角涌出。
力气随着血液飞快流逝,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,重重摔回凌乱的锦被中。
视线开始模糊、摇晃,火光、血色、那玄黑的身影、冰冷的银色面具……一切都扭曲旋转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