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医院院使傅成仁,及其三族。”墨临渊的视线似乎落在医案上,又似乎穿透了纸张,落在更虚无的某处。
他的声音依旧不高,甚至算得上温和,可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地钻进芷雾耳中,“本王看着心烦。雾,去处理干净。”
他说“处理干净”,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下人倒掉隔夜的茶水。
“一个不留。”
最后四个字,轻飘飘落下,却重若千钧,带着不容置疑的、弑杀的决断。
芷雾面具后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属于原主“雾”的本能,以及快穿者芷雾历经无数任务淬炼出的冷静,让她瞬间进入状态。
“是。”
她冷声应道,声音透过面具传出,略显低沉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,只有绝对的服从。
仿佛要灭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家族,只是去清除路边的几丛杂草。
话音未落,玄黑色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向后飘退,悄无声息地融入书房更深的阴影之中,旋即消失不见。
没有开门声,没有窗棂响动,仿佛她本就是这黑暗的一部分,来去自如。
墨临渊敲击桌面的指尖,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。
他缓缓抬起眼,望向芷雾消失的那片黑暗。
桃花眼里慵懒的笑意淡去,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幽邃,映着跳动的烛火,明明灭灭。
方才那一瞬,他似乎感觉到“雾”身上有某种极其细微的不同,但具体是什么,又说不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