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脸上覆盖着那副银色无脸面具,只露出一双沉静的眼。
这里是一间书房,却异常空旷幽深。
烛火不多,仅在不远处的巨大书案上燃着几盏,光线被刻意控制在有限的范围,将书案后的人笼罩在明暗交界处,而芷雾跪伏的这片区域,则沉在更深的阴影里。
“傅家。”
一个声音从光影模糊处传来,语调是漫不经心的,甚至带着点慵懒的拖沓,像是午后刚睡醒的猫儿在伸懒腰。
可那字眼里的东西,却冷得能沁出冰碴。
芷雾微微抬起视线。
书案后,那人斜倚在宽大的椅子里,一只手随意地支着额角。
他穿着紫色的常服,领口松散,露出一截白皙得有些晃眼的脖颈和凌厉的锁骨。
墨发未束冠,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半挽,几缕发丝垂落,扫过线条精致的下颌。
烛光在他脸上跳跃,勾勒出过于艳丽夺目的五官。
长眉斜飞入鬓,眼尾天然上挑,即使此刻没什么情绪,也天然含情。
鼻梁高挺,薄唇是淡淡的绯色,唇角似乎天生带着点上翘的弧度,此刻正若有似无地勾着。
五皇子,墨临渊。
他的另一只手,指尖正无意识地、轻轻敲打着摊在桌面上的一本陈旧医案。
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,泛着健康的珠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