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如何?”林婉仪问。
“请母后宣福满进宫。”顾衔玉道,“有些话,儿臣需当面与她说清楚。有些心结,宜解不宜结。沈清瑶想用阴私手段离间,儿臣便要将一切摊在明处,让她无处下手。”
林婉仪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:“也好。那孩子心思重,又刚知晓旧事,难免多想。本宫也很久没见她了,正好说说话。你且去外间等着,本宫这就宣福满进宫。”
“谢母后。”顾衔玉躬身行礼,退至外殿。
他站在窗边,望着庭院中盛放的石榴花,那鲜艳的红色映入眼底,却化不开他眸中的沉郁。
福满此刻在做什么?是不是正对着那张纸条的灰烬独自难过?是不是又在胡思乱想,觉得他对她的好,都掺杂着别的意味?
一想到她可能会因此退缩,可能会用那种疏离怀疑的眼神看他,顾衔玉就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闷痛得几乎无法呼吸。
他绝不允许。
无论付出什么代价,他都要将她牢牢护在怀里,谁也别想伤害她,谁也别想将她从他身边推开。
沈清瑶……还有沈家。
他缓缓握紧拳,指节泛出青白色。
这一次,他不会只是打压那么简单了。
将军府,芷雾正对着一碟子厨房新做的荷花酥发呆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空茫,一副心事重重、食不知味的模样。
绿枝和绿芽在一旁看着,面面相觑,忧心不已。
自从小姐午后从外面回来,就把自己关在房里,问什么都不说,只是发呆。
就在这时,外间传来脚步声,管事嬷嬷的声音响起:“小姐,宫里来人了,皇后娘娘旨意,宣您即刻进宫。”
芷雾睫毛颤了颤,慢慢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了然,随即又被更多的茫然和一丝怯意取代。
该来的,总会来。
她站起身,对绿枝道:“更衣,梳妆。”
这一次,她选了一身月白色的束腰长裙,外罩浅碧色半臂,颜色清浅素淡,衬得她小脸越发白皙,也透出一种脆弱的易碎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