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梳妆台前,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,和那双渐渐凝聚起冷光的杏眼。
沈清瑶,这可是你自己找死。
皇宫,东宫书房。
顾沅沅急匆匆闯进来时,顾衔玉正在听李德全低声禀报着什么。
“皇兄!不好了!”顾沅沅顾不上行礼,喘着气道,“福满她……她今日在玲珑阁,被个小丫鬟撞了,弄湿了衣袖。之后她便脸色不好,说头疼,早早回府了。我看她神色不对,怕是不是受了惊吓,还是那小丫鬟有问题?”
顾衔玉神色一凛。
这时暗卫也传来消息。
“沈、清、瑶。”顾衔玉缓缓吐出这三个字,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沈家如今已是风雨飘摇,她竟还敢将爪子伸到福满面前。
“皇兄,现在怎么办?”顾沅沅急道。
顾衔玉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眸中已是一片沉静的深邃,只是那平静之下,翻涌着骇人的怒意与心疼。
“沅沅,你先回去。此事我已知晓,我会处理。”他声音平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。
顾沅沅还想说什么,但见皇兄脸色,不敢再多言,忧心忡忡地退下了。
“去凤仪宫。”顾衔玉站起身,理了理衣袖,脸上已看不出丝毫怒色,只有一片深沉的冷凝。
凤仪宫内,林婉仪听完顾衔玉简短的叙述,手中的茶盏轻轻搁在了桌上。
“沈家这丫头,心思倒是毒。”她语气平淡,眼中却掠过一丝冷意,“自己身陷泥沼,便想拉着别人一起沉下去。用这般诛心之言,是想让福满与你生出隔阂,最好自行退缩。”
“她做梦。”顾衔玉声音不高,却斩钉截铁。
林婉仪看着他,这个儿子向来沉稳克制,极少将情绪如此直白地写在脸上。
此刻他眼中那份几乎要凝为实质的冷怒,她知道,沈清瑶是真的触到了他的逆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