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崔颢之是什么身份,怎么会对一个男子……
“静一静?”崔颢之的声音冷得像冰,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,“裴府的‘静一静’,就是让云舟在祠堂里罚跪?”
他往前逼近一步,周身的气势更盛,裴文轩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,明明是在夏日他后背竟渗出了一层薄汗。
“裴云舟是我的救命恩人,”崔颢之的语气异常严肃,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坚定,“在我心里,他与我的兄弟无异。”
这句话像一颗石子,狠狠砸在裴文轩心上。
他猛地抬头,眼里满是震惊——崔颢之竟真的把裴云舟当兄弟?
“裴府是他的家,我本不该多管,”崔颢之的目光依旧锐利,话里却带着隐晦的警告,“可若是有人故意苛待,让他受了委屈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,可那未尽之语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裴文轩心里一寒,瞬间明白了——崔颢之这是在警告他,若是裴家敢为难裴云舟,就是和他崔颢之作对!
他连忙躬身,语气里满是讨好:“崔大人放心!是我误会了,回去我就跟母亲说,让云舟赶紧从祠堂出来!以后我们一定好好待他,绝不让他受半点委屈!”
崔颢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没再说话,转身就往停在街角的马车走去。
那背影依旧挺拔,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冷意。
裴文轩站在原地看着他的马车驶远,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