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……没什么,只是在祠堂罚跪而已。”
裴文轩话音刚落,就见崔颢之周身的气压骤然沉了下去。
原本他清隽眉眼间那点惯有的温和与疏离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厉的寒色。
墨色的眸子里像是淬了冰,以往平和的目光此刻锐利如刀,直直落在裴文轩身上,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大理寺门前徐徐得风似乎都停了,连周遭路过的小吏见此都察觉到一丝不对劲,纷纷放缓脚步远远绕开。
崔颢之的指节微微泛白,放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,连呼吸都比往常深了几分。
他从不是会轻易动怒的人,可听到“祠堂罚跪”四个字时,心口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又闷又涩。
云舟该有……多难过?
裴文轩被这眼神看得心头一凛,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他从未见过崔颢之这般模样,往日里这位小崔大人心性沉稳,哪怕面对再棘手的命案,也总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,可此刻他眼底的怒意满的几乎要溢出来,像是下一秒就要将人撕碎。
“崔、崔大人,您别误会!”裴文轩慌忙摆手,声音都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忌惮,“不是惩罚,就是母亲觉得他最近总往外跑,让他在祠堂静一静,反思一下……”
他越说越没底气,眼神躲闪着不敢与崔颢之对视。
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——不过是个外室生的儿子,崔颢之为何这般动怒?难道那些流言竟是真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