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在帝后跟前,还是面对宫人,永瑶都应对从容。
待上有晚辈的娇憨可亲,待下亲和有礼,从无矜色。
但听渊仔细地看,她身边的宫人却各个知礼守礼,在外也没有自恃东宫出身盛气凌人的时候,可见御下颇为严格。
宽严相济,拿捏得恰到好处,一般人虚长到二十余岁,只怕也没练出来的手腕,她都应用自如,听渊心内自叹弗如。
从前在四川,她和额娘也常到太子彼时官邸,她和永瑶算是熟悉的,她能感觉到,回到紫禁城这段时间,永瑶几乎是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。
内里的性情还是一样,但行事待人的手腕表现,都更上一层楼。
偏偏这半年多的时间,太子妃一直在养胎、修养身体,其实并没有多少时间心力来手把手地教永瑶。
听渊且赞且叹,心内感慨万千,永瑶年岁在东宫儿女中最长,若是生做阿哥,就有大不一样的前程了。
旁人都不知听渊在东围房发出了怎样的感慨,后殿里,宋满见皇帝看着入神,眉头紧紧蹙起,便起身轻轻退到外间。
元晞因知是何事,见到皇帝反应,并无恐惧不安,只静静等待着皇帝看完信函问话。
这是一封恪靖公主的亲笔信,致使元晞滞留塞外之事的前因后果,信内写得清楚,但总有些内容,是不宜落诸笔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