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她也知道,伯母叔母们的态度为何如此殷切恭敬,还是看好公公与弘昫的前程,若再保持简单的亲厚,她们自己心里就觉得不足,怕不够尊重恭敬。
她心里轻轻一叹,却能体谅她们的忐忑,而且,这不也正说明如今局势一片向好吗?
她提醒自己要保持警惕、冷静,恭维尊敬固然好,却能软了人的骨肉,蒙住人的脑子。
宋满这边,客人比朝盈处还多,弘昫回朝述职,康熙对他诸多赞誉,京中的人都长着最灵敏的鼻子,最会追赶风向。
去年她能闭门谢客,今年来的不少是重量级人物,就不能全部拒绝了,宋满正经忙了一阵。
入夜,雍亲王回来,也是略有疲色,不过他精神很好,双眼生光,事业成功,显然是最有力的回春剂。
宋满笑道:“厨房炖着清润滋补的雪梨燕窝羹,爷吃一碗?”
雍亲王苦夏又畏寒,身体远不如他那一身蛮力,如猛虎降世的老阿玛
。
偏偏他忙起来又是最不吝惜力气、爱惜身体的,宋满比他还大一年,但这几年,二人的身体素质愈发拉开差距了。
雍亲王吃了一碗燕窝羹,感觉干燥火辣的喉咙舒适一些,命:“给世子也送一碗去,他今儿也累了,叫他吃了早些歇下。”
分离几年,弘昫一回京,这父子俩的感情俨然更上一个台阶。
里面不止有父子亲情,还有并肩作战的战友情,而雍亲王对自己放在心上的人,一向是很会疼惜体恤的。
宋满道:“弘昫他们还能在家住一阵子吗?我今儿听人说,好像西藏那边还要用兵,弘昫只怕留不了多久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