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春柳,“别将主子的分量看得太轻了,如今的情况,和十六年前己经截然不同。”
佟嬷嬷认为,宋满谨慎的性格,给春柳和冬雪造成不小的影响,但宋满的谨慎其实是稳中求进,春柳冬雪显然还没领会到其中的精髓。
又或者是因为起点太低了。
她对宋满最低谷的那段日子只是有所耳闻,但春柳和冬雪却是亲身经历过的,很难不因此过于小心。
思及此处,佟嬷嬷又觉得自己或许有些傲慢,在面对春柳和冬雪的谨慎的时候。
跟着一位外柔内刚,行为谨慎,像豹子一样捕猎的主子,她们这样的性格其实正合适。
佟嬷嬷搓揉着冬天有些僵硬麻木的手指关节,慢慢地说:“好了,大好的春天即将到来,主子最喜欢的牡丹就要开花了,相信我,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。”
她看得懂雍亲王的目光,也深深了解宋满的谨慎,如此天造地设的两个人,那样的目光或许能够继续延续下去,时间不定,但在最小的两位阿哥成人之前,一定是不愁的。
那就够了。
春柳似乎得到一点安慰,但佟嬷嬷知道,她只是擅长听话,而且最听主子的话。
春柳总是比她这个老太太更心疼主子,更为主子担忧,这或许是曾经相依为命留下的痕迹,佟嬷嬷想了想,觉得这样也很好。
一个时刻谨慎周全的人身边,或许正需要一个,既满心都是她,又还算稳妥能干的下属,至于过分精明,倒是大可不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