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晋仍在佛堂中礼佛,听到她入内,眉也没抬一下,继续阖眼合掌,垂首诵经。
终于一卷经文背诵毕,黄鹂奉上参茶,低声道:“奴才瞧嬷嬷们还是不大死心。”
她心里觉得这些人留在王府并不是一件好事,但如今老太太垂垂老矣,时日无多,将这些旧人托付了来,要打发出去,只怕福晋做不到。
她欲言又止,福晋看她一眼,“有什么想说的,说吧。”
黄鹂沉了沉心,“东院宋氏福晋,并非易摆布之辈,咱们若屡作试探,只怕会适得其反。”
她顿了一下,给福晋思考一下这些年吃的亏的空间,然后继续道:“您若有意将这大权打回来,咱们还可缓缓谋划、细细图谋,可您既无此意,再纵容嬷嬷们胡乱行事,只怕只会拖累咱们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福晋沉默良久,说。
扪心自问,受封亲王妃之后,对地位权柄,她真的不动心吗?可要舍下弘晖,她也做不到。
所以才纵容嬷嬷们的办法,试探准备拿捏宋氏。
结果刚试探两步,便一败涂地。
四福晋仰起头,望着佛龛中的金佛,良久——“阿弥陀佛。咱们院里的事,还是由你全权做主吧。”
黄鹂心缓缓落回肚子里,对四福晋一蹲身,“福晋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