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嬷嬷垂头不敢言语,宋满道:“我不为难嬷嬷,只是弟妹的身子要紧,我这性子,与弟妹一向不投契,过去说两句话,万一再气倒了弟妹,可怎么办呢?”
老嬷嬷欲言又止,被人带下去了。
佟嬷嬷这回都有些生气了,“他们是什么意思?”
“心虚,歉疚,那些东西哪里抵得过枕边人活生生一条命呢?”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,在八贝勒那,是八福晋将死,其人也善。
所以不管八福晋要见宋满抱有什么目的,是不是想要撕破脸皮羞辱宋满,八贝勒都要满足八福晋。
妻子陷害兄长的歉疚,和不能保住妻子性命的歉疚,此刻在他心里,也不知哪个更深一些。
宋满没心情参与颠公颠婆的世纪之爱。
八福晋的人品性情,她不喜欢,但八贝勒难道就是什么清白傲岸白莲花?一张床上睡着,八贝勒掌控着整个贝勒府,也牵着无形之中拴在八福晋脖颈上的缰绳,要说八福晋做的事,八贝勒一点都不知道,谁能相信?
性情暴躁的妻子,对八贝勒来说,倒也不失为一种衬托他的温和可亲的时尚单品。
至于真情,当然也有之。
“八贝勒昨夜入宫求见万岁爷。”佟嬷嬷道:“但他这一步走错了,他为了八福晋要抗万岁爷的命,只会让万岁爷更坚持。”
皇帝至高无上的权威,是不容人侵犯的,尤其是暮年的皇帝,与他正值壮年的儿子之间。
不过八贝勒敢走这一趟,倒称得上是真性情。